[灑水]他人的臉

客運上,突然左轉的臉龐,沒有表情,淡然,因為沉睡
削瘦的顱骨邊流溢出薄薄的光暈,凌亂而豐厚的髮絲,微捲的遮掩雙眼
嘴角肌肉突然誇張的上揚,放鬆,是無意識的身體反應
靜靜的,在陌生的車班上觀看陌生女子的臉,些許侵犯的歉意不敢久視
 
 
下午,隔壁村等候五年盛大的迎神,乩童若重若輕的擊打額頭
艷紅的顏色,層層澆灌在臉頰乾渴龜裂的土丘夾縫
汩汩的水流,似乎餵不飽,隆隆鑼鼓聲外,百雙浮動的雙眼
疲累,單腳跪地,一排裸身的年輕肉體,雙眼像是聚焦在遠方的一點未知
諾大的艷陽,一片灑落在擁著神轎炮火的千百眾人臉上,手上,腳上
汗水,陣陣蒸散在,炙熱灼黑的柏油路上
 
 
昨晚,大姐開車載我
嘴角邊殘餘的痘痕依舊,幾分倦容,兩人對話無俚頭依舊
臉頰隱約的毛孔若在呼氣,想是年歲的遺跡
 
 
前晚,錯過班車,回到宿舍
室友客廳看電視而嫌音樂太吵,平行的眼線與唇線是無表情也無情
與脖頰融為一體的下巴,喃喃道出:
 
"我要睡覺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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